大暑,一年中最热的时节,阳气鼎盛。太阳就像一个大火球炙烤着大地,花草树木无精打采地垂下头,奄奄一息的样子。知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大叫,叫得人心烦意乱,呼吸也不能顺畅。
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光就是躺在木盆里,享受难得的清凉。头发洗到一半,安晓跑去打水,久去不归。仕芸闭着眼,慵懒惬意,困倦袭来,竟然昏沉入睡。
长发如云,肤如凝脂,身体一半在水里,一半在若明若暗的光线中妖媚着樱桃红。即使是浸泡在水里的肌肤,亦是一览无遗。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轻纱,但精致的面容仍然清晰可见。或许,她早已刻在了心间,无法释怀。皇上静静地站在薄纱后面。夜不能寐时,他想过她的美,却没想不到,她能是如此的美。青春的身体,好似春天吐蕊绽放的花朵,又好似秋日压弯树枝的果子。
一阵难解暑热的风透过窗子,钻进屋子里来,掀起风铃,细碎地叮叮作响。仕芸猛然醒来,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薄纱后面站着一个男人,像尊雕像般一动不动,正直勾勾地盯住自己。仕芸慌忙扯起旁侧的衣裳,遮在胸前。“何人大胆!还不快些回避!”
又是一阵风儿,薄纱轻轻扬起边角。站在暗处的男人仍旧站在原处,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喜宝?”仕芸朝着门外呼喊着。“安……晓!”
这刻,刘启恒拨开薄纱,走到近前。仕芸看清来人,比之前更加慌乱,身体摇晃,险些跌到木盆的外边。她惊魂未定,人已经被刘启恒抱在了怀里。
“请皇上,放手!”
刘启恒不予理会,相反因为她的挣扎,加大了力度。灼热的目光,急促的呼吸扑面而来。仕芸手足无措,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皇上,我是征西将军赵丰年的妻子,还是您亲自指婚的。”
“朕知道。”刘启恒摩挲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掌无限制地向下滑,继而把她拉向自己的身体。他邪恶地浅笑,脸几乎贴到她的唇,说:“你不说,朕不说,没有人会知道!他更不会知道!”www.chuanyue1.com
这话太有说服力,太有逻辑了!可这是什么逻辑,纯粹的恶棍逻辑。“皇上,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之后的刘启恒再无说话的心情,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仕芸越是想挣脱,越是被深深的禁锢。无论怎样哀求,都无济于事。仕芸就是在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希望。后来想起都觉得可笑。其实在刘启恒掀起薄纱的那一刻,已然注定一切的发生。可当时,仕芸傻傻地哀求:“皇上,求您放过我!”回答她的是侵入身体的剧烈刺痛。
接下来,无边无际的疼痛,无边无际的折磨,无边无际的绝望……似乎永远停不下来,似乎永远没有结束的可能。
事后,刘启恒无意间瞄见仕芸身下的一簇红,不禁说了一句:“赵将军,这个呆子!”
“滚开……!”仕芸咬牙切齿,早已是满脸泪痕,奋力把恶棍推离身边。男人被推下床,仕芸倒在凌乱不堪的衣物之上,卷缩起身体。他有什么权利在玷污她之后还去羞辱她的心上人。
“不用担心,朕会娶你的!”明显,刘启恒误会了她的愤恨。
仕芸从床上弹起来,几乎撞到了他的脸。“千万不要!”
刘启恒玩味地望了一阵她的脸,随即视线向下延伸,看着她不着寸缕的身体,泛起爱欲狂野后的粉红。仕芸胡乱抓起件衣服,遮住身体。
“朕,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刘启恒居高临下地视线,继续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朕的后宫都被你比下去了!”
“还不走!”仕芸满心仇恨。
刘启恒痞笑着:“裤子……你拿着,朕的裤子呢!”
仕芸低头,看到手里正拿着男人的裤子,想也不想砸了出去,拉上床幔,自由落体摔到床上。
这会儿作为皇上的刘启恒倒是无所适从了。在宫中,他可是百花丛中一仙草,习惯了众星捧月。每个嫔妃被临幸过,不是欢天喜地,也是感念恩情。何时有过被冷落、嫌弃的情形。由此联想,嫔妃们的高兴随之变得虚假起来。
安晓打水回来,被黎公公拦在门口,突感不好。眼珠飞转,心生一计。安晓故意朝着黎公公身后喊了声“太后”。
黎公公扭头功夫,安晓冲进了屋子里。刘启恒衣服刚穿了一半,裸着上半身,露出健硕的栗色。再看旁边的床上零乱不堪,传来心碎的哭泣声,什么都明了。
没有多余的话,安晓手里拎着的满满一桶水,完完整整地泼到刘启恒的后背。事情还不算完,她拿起桌上的剪刀,直奔着皇上而去。
突然,喜宝闯了进来。“姐姐,你干什么呢!”
听到喜宝的声音,安晓收起了剪刀,走到喜宝跟前。“让你守着门,你跑到哪里了!”
“我……就是去了趟……茅房!”喜宝望着安晓的凶神恶煞,唬得不敢大声说话。
安晓抡圆了胳膊,就是一记耳光。
“你打我?凭什么打我?……我是丫头,你也是丫头!要打也是姐姐打!”喜宝指了指床榻。
刘启恒走到门口,喜宝才抬头,注意到湿漉漉的皇上,大大地张着嘴。转而没心没肺地冒出一句:“皇上,也在洗澡吗?”
安晓气得直哆嗦了,抬手又来一巴掌,回手还要打。
“好了,她还是孩子。”仕芸隔着床幔说,听不出半点哭声了。她刻意藏起伤心,不想吓到不谙世事的喜宝。
“还不去打水,给姐姐洗干净!”安晓声嘶力竭地在喊,瞪着通红的双眼与刘启恒对视。
“不用了,已然是洗不干净了!”仕芸躺在床上万念俱焚。
刘启恒朝着床榻的方向,望了望。虽然怒火中烧,因为愧疚,还是努力隐忍了下来。
当天夜里,月朗星疏。楼台亭阁在夜色中静谧,远远就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树丛在暗色里摇曳,一地是月光落地的斑驳。
仕芸追逐着声音,独自来到河边,纵身跳了下去。她的一跳看不出丝毫犹豫。那是因为,关于怎么结束生命,她考虑了整整一个下午。
安晓早察觉到异常,一直尾随在后面。明明知道她不会游水,还是跟着仕芸跳了下去。“姐姐,我来陪着你!”
仕芸看到是安晓,知道是死不成了。她会游水的,但安晓是旱鸭子。她拉住安晓,游上了岸。
呛了水的安晓大力咳嗽着,呕吐着。仕芸拍打着安晓的后背。“你怎么那么傻?”
“傻的人是姐姐。”安晓郑重地说:“当年姐姐救了我,我的命就是姐姐的。姐姐在,我在;姐姐有一天不在了,必定跟随!”
九年前的集市,安晓几经转手,被成家买走。安晓情急之下,跪身向仕芸求救。她死死抓着仕芸的手,眼里已是噙满泪水。
仕芸记得当时的她,四五岁的样子,面容姣好,身上的衣服并非粗布,而且跪着的身形极其规矩。即使跪着神情里还保留着尊严,不卑不亢。这一切说明她不是平常百姓家的女孩子,十之八九是因贪玩,遇见了人贩子。ωWW.chuanyue1.coΜ
京郊的怡红楼是成家开的,成家在集市上买来的小女孩多半是要被送到京郊去。仕芸动了恻隐之心,强行买下了安晓。因此,赵丰年还和成家二公子打斗起来。
此时,两人抱在一处,哭成一团,相互擦拭着对方脸上的泪水。
“姐姐放心,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安晓狠狠地讲,冰冷的语气在幽暗的四周回荡,听起来藏着不寒而栗的力量。
“不可以,皇上可不是别人!”仕芸紧张起来。她太了解安晓的性情,言必行,行必果。
“就算我放过他,赵将军也不会放过他的!”安晓抹了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
仕芸着急,边说边用力摇着头:“不可以让丰年知道,你发誓,不可以告诉……真的不能让他知道!”
“好端端发什么誓,姐姐说,我听就是了。”
仕芸不敢想象赵丰年知道真相的结果,弑君?谋反?不是天崩地裂,就是血雨腥风。死的就不是一两个人了。那样赵家几代的忠心,几世的英名将会毁于一旦。沉重的痛苦让她独自承受,哪怕让赵丰年误会她的贞洁,误会她对爱情的忠诚,她都不能说出实情。
仕芸丢了鞋子,光着一只脚。安晓脱下自己脚上的鞋子给她穿上。鞋子湿透了,穿起来很吃力。
“你答应姐姐了?”仕芸还是不放心,又问一遍。
“……”安晓怒气难平,想着蒙混过去。
“我要你亲口说。”
“他不再伤害姐姐,我便饶过他。”安晓极不情愿地说。
草丛间,蟋蟀高声鸣唱,蛙儿在池塘里做了清脆的回应。它们一唱一和,在夜色中相依相伴,好像是深爱着的情侣在促膝而谈。
安晓扶着仕芸向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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