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BGM:thestage-Shura
芙洛斯觉得自己好像跌入了一团柔而软的云团中，她胸腔里的心跳在耳边放大，她兴奋地几乎发颤的身体被拉进一个怀抱。
“我不认为你会拒绝，但我需要你的回答。”
这个怀抱让里德尔说话的声音落在她的脑后，像在她的脑海里低语一般。
她差点就要答应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实现永远？”就这样让她把自己交付出去以身涉险？决不。保护自己的潜意识已经替自己做了决定，她还不能草率地答应这个危险的邀约。
尽管那个人是里德尔。
但她没想到，他竟然毫不在意地说出了那个他保护得最好的秘密，“通过魂器。”
“通过谋杀，”芙洛斯纠正道，“你打算用蛇怪杀死一个麻瓜种，然后分裂灵魂？”
“不错。”他感受到怀里的空荡，在看到依然相扣的十指后才松开了皱起的眉，转而将视线移到芙洛斯那双黑眸上。
他不想错过一丝情绪。
他看到了，他最熟悉的考量、思索，以及奔赴的决然。
“我应该不必提醒你谋杀和分裂灵魂的副作用了，”察觉到里德尔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她毫不怀疑如果她拒绝了，她将会葬身于此，她突然感到心底一阵隐秘的愉悦，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我答应，与你同行。”
但我答应，与你同行。
他从不觉得芙洛斯会拒绝他，然而正如他所说的，他需要她亲口告诉他，纵然她喜欢的是黄昏日光，一瞬间的光华，却依然愿意和他一起在黑夜中行走，迎接属于他们的黎明和永恒。
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他低头便对上了芙洛斯完全倒映着自己的眼睛，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吻。似乎比起闭着眼睛，他们都更喜欢自己的影子在对方的眼睛中倒映的样子。夶风小说
“我们接吻了。”
“嗯。”
“我们算在恋爱吗？”
“算。”
“你感觉爱情在身体里流淌是什么感觉？”
“你也在恋爱，可以问问你自己。”里德尔牵着她的手在走廊里走得飞快。
“我觉得，我们不单是恋人。”
牵着她的里德尔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接她的话。他本就对少男少女之间所谓的爱慕嗤之以鼻，所以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和芙洛斯是单纯的恋人。穿书吧
他们之间，不能简单地用朋友或是恋人来形容。
芙洛斯不知道应该怎样描述自己的心情。她虽然做出了决定，但她太清楚里德尔是什么样的人了，他固然对她有诚实和信任。但她毫不怀疑他仍在利用她，或许他会在二选一时因为自己犹豫一下，但她不会成为他的选择。
她对此有着十足的把握。因为如果做选择的是他，里德尔同样也不会是她的选择。
拉文克劳塔楼天花板的星空在无声地移动，她曾在过去的四年里无数次仰望着这片点缀着星星的穹顶，勾勒出她所观察的男孩的一举一动，尝试去用她学习到的他人行为方式来解释，却解释不通。
她最终发现，只有她的想法有时才会和他重合。
他就像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既然他想利用自己，那她就让他利用。
于是她答应他的请求，给予他帮助，告诉他一切他想知道的，只为了能够探寻他。
里德尔终于达到了他的目的。
黑湖里的水声生物在无声地游动，他曾在过去四年里无数次注视过那片连日光都透不进来的黑湖，他探索黑魔法，揣测邓布利多，设计马尔福，还有，思考芙洛斯。
他在试图引诱她，利用自己。所谓高明的猎人会把自己伪装成猎物，他就把自己作为诱饵向她抛去。
他现在终于可以面对自己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独行者，可现在他想要芙洛斯，想要她的触碰，想要她的亲吻，想要她与自己并肩而行。
他需要芙洛斯。早在他告诉她之前。
这是他的野心。
“所以，汤姆，你明天不跟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了？”布莱克和莱斯特兰奇他们虽然不至于围住里德尔，但也在他周围落座，像星星拱卫月亮一般。只有阿布拉克萨斯坐在里德尔对面的沙发上，他和里德尔刚刚结束一局巫师棋的对弈。
“嗯，我去陪女朋友。”里德尔适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坐在他周围的斯莱特林的小团体不免有些失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习惯了跟随他，仿佛这是他们“忠诚”友谊的表现。
但里德尔刚刚好像说了...女朋友？
尽管他们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交流中看出了惊异，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开口询问。
只有阿布拉克萨斯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芙洛斯这个霍格莫德周末并不和他一起。
他害怕着第二天的到来。
但他必须要去，接受属于他的审判。这正是汤姆·里德尔所希望的。阿布拉克萨斯或许可以在四年级的时候认为他们是合作伙伴，但当里德尔告诉他们关于斯莱特林密室的一切时，他清楚地明白了，马尔福别无选择。至少在里德尔失败之前，别无选择。
他毫不怀疑，汤姆·里德尔会实现他所说的一切，而他们这些最先追随他的人，会为自己的家族博得显赫的地位。审时度势的本能让阿布拉克萨斯选择了服从。
蜂蜜公爵糖果店的人依然那么多，芙洛斯颇为头疼地叹了口气，往自己身上套了个魔咒，那是她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专门学习的魔咒，可以让她在不被人群挤压的同时混进店里。
然而里德尔却抓住了她的手，“怎么了？”她回头问。
“我去。”
他说完也往自己身上套了一个魔咒，接着便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芙洛斯只好在原地站着看那些挂在外面的海报。
“芙洛斯？”
是阿布拉克萨斯。
“你一个人？”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急切。
“不啊，”她指了指里面，“里德尔在里面。”阿布拉克萨斯原本抱着一丝希望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阿布。”里德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店里出来了，阿布拉克萨斯瞥见他怀里的绿色包装，是抹茶巧克力。
“汤姆，令人意外的...”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不是故意隐瞒的，我们刚确定关系。”里德尔勾起嘴角，表现得像完美男友一样把眼神落在芙洛斯身上，补充道，“她说过了，你是她非常好的朋友。”
在阿布拉克萨斯明显的一个怔愣后，他唇角的笑意加深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芙洛斯也冲阿布拉克萨斯点了点头，无比自然地拉上里德尔的手。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们并肩远去的身影，那两道影子亲昵而默契，而他站在原地。
就像他和芙洛斯，只能止步于此。
“嫉妒和占有欲是催生爱情的良药，好胜心是加速它的汤剂。”这句话里德尔还给了自己。是当他看到芙洛斯和马尔福逃离人群在月色下起舞的时候，还是他瞥见马尔福在魔药课上微红的耳尖的时候，亦或是他听到谈论芙洛斯和马尔福的声音的时候...他已经记不清了。可他记得他隐秘燃烧着的怒火和快要淹没自己的，对芙洛斯的占有欲。
对于马尔福，里德尔让他认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而对于芙洛斯，他讨回了两个吻和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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