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矿各矿区的矿工有班次，不过混杂程度也很高。
为了完成按克计算产量的计工，超过半数矿工要连续奋战二十四到三十六小时。
当然，文明世界这不算加班，而是心甘情愿地自己肝。
就业大环境决定了，你不干的工作，照样有人干。
小仙女们每天都在招工，坑洞里每天也有人离去。
资方的目标就是让矿工们呆在温饱线附近。
只要有饿肚子的威胁在，你不肝？饿着肚子的人自然会去肝。
当然，这不是残疾人士寒炎所面临的困难。
他今天遇到的困难是，段长杨逸春调整了他的班组和工作面。
这样，他需要深入地底的深度就增加了一倍。
从现代化的智能采矿，退回到最最原始的手工挖矿。
一些早已消失的职业病也跟着渐渐复苏，大有卷土重来之势。
幽闭恐惧症，让许多矿工感觉下矿进洞和出洞恍如隔世。
他们将洞口视作地狱之门，进出一次，便是一次死而复生或者重新投胎。
当然，也有玩命的矿工，喜欢往下挖，越深邃的地方，遇到灵石蛋的可能性越大，采出的灵石品质也越高。
不过嘛！这些利弊寒炎都不在乎。
实践多次证明，越往地下走，他的视力残疾恢复得就越快。
而他今天，就是故意来恢复视力残疾的。
寒炎跟着新工长段朋默默地往前走，身后还有三个工友，这也是防止新人迷路的最好办法。
矿洞内部就像一块大奶酪，矿工们就像钻入奶酪的蛆虫。
由于一般都是单干，一个工段的工作面上，就蛀出了许多密密麻麻，弯弯曲曲的孔洞。
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前方有没有蛀洞弯过，也根本不用担心在有人挖过的地方刨不到灵石蛋。
深入洞壁两厘米以上，寻宝鼠的能力也基本到达极限，与灵石蛋失之交臂是大概率事件。
从洞壁上越来越频繁出现的破蛋空壳看，这个处于新裂缝的工段确实更容易遇到灵石蛋一些。
不过，寒炎可不会傻傻的以为，杨逸春是因为有把柄在他手里，用油水来糊住他的嘴。
居心不良是肯定的，至于攻防手段么？
只能是见子打子了。
在坚硬的岩石里刨出完整的灵石蛋，对有经验的矿工来说并不划算，他们更喜欢凿破蛋壳，取出灵石，这样差不多能省三分之一的工时。
剩下的空壳留在灵石壁上，就像一枚枚记录功勋的奖章，自己每次路过，都能激发无穷的能量。
有新人来，工友们当然不会放弃显摆的机会，不时地指指这个破蛋，摸摸那个空壳，回味着取出灵石的数量和大小。
“好了，其他人按原来的位置，继续瞎几把打洞。
“寒炎，你过来！前面有个新工位，你重新开辟个新洞口吧，讨个口彩也好。”
段朋带着寒炎跳过一道小裂缝，指给他一块凹槽和掘进的方向，就向前去探查自己的矿洞去了。
探路是工长的特权，那些裸露出地缝的灵石蛋，一般都是他们专享的囊中之物。
寒炎虽然是新人，却是老矿工，没理由手把手教着怎么开新洞不是？
不过看看洞壁上相隔不远的两个空壳，寒炎无奈地笑了。
今天是没希望采到灵石了，争取能先刨出个猫耳洞吧！
寒炎喝了一口自制老白干，又给手里的第九代鹤嘴锄灌了两口。
然后，在掌心唾了一口唾沫，抡圆了鹤嘴锄挖向洞壁。
“喀……喀……喀喀”
“喀……喀……喀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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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洞人的节奏很重要，必须结合自己的身体状况和打洞习惯，一点一点向里掘进。
节奏控制得好，腰劲儿用上了，打洞就越打越舒爽。
控制不好，身上的劲儿很快就泄了。
少不得还会有些摩擦伤，腰肌劳损什么的也容易犯。
“喀……喀……喀喀”
“喀……喀……喀喀”
“吱吱吱!”
大约干了三个小时，整体掘进了一尺左右，宝儿忽然指着一块刚露皮的灵石蛋叫了起来。
“别慌！就在正前方，一会儿完整刨出来。”
寒炎安慰着宝儿，取出一筒狗粮递给它，自己也剥了一根火腿肠，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打洞就是这样：
既能创造财富；
又能创造幸福；
还能恢复残疾！
世界上，还有比打洞更爽的劳动么？
“哟……不错呀寒炎！这才小半天就开出新洞口了。”
前方勘察的段朋返回，看看正在进食的一人一鼠，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新开出的洞口，赞口不绝！
“其实也挺难的，杵在裂缝边，不太容易使上劲儿。”
寒炎实话实说，自己打的洞自己挖矿，没啥值得夸耀的。
“嗯……年轻人不骄不躁，扎实肯干，真是羡慕呀！”
段朋继续夸讲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
“我在前面看了一下，三十米处那个地方的脉象更好，已经做了标记。
“一会儿吃完，你就去那里开挖，储量不少，肯定大赚呀！”
“啥？咳咳，呕……”
寒炎被火腿肠呛了一下，吐出半截。
这特么的是什么话？
合着自己这半天白爽了！
忙说：“算了工长，我就在这儿继续挖，前面的好地段，让给其它工友吧？”
段朋闻言，也是一愣。
好小子，是之前的工长没教好么？
这都敢怼回来？
脸一板，“进洞守则第一条：服从命令、听指挥！不懂么？”
寒炎看看他。
特么的，是个头儿就用这个条条框框瞎指挥！
不过，自己初来乍到，没道理生出事端。
便咽下一口气，应了声“是”，取出一根红肠继续吃。【穿】
【书】
【吧】
段朋见寒炎蔫了，淡淡一笑，“年轻人，使不干的力气，打不完的井水，多干点不吃亏。呵呵！”
这就算安抚了情绪，继续去钻其他人的洞口。
“呸！看上了露头的灵石蛋？”
寒炎唾了一口，收起红肠，双眼圆睁瞪上了那块露出的蛋皮。
空间分裂，两枚鹌鹑蛋模样的灵石，拣了一颗个头大的划拉出来，这才带着宝儿往前走。
他不能全拿走，现场有人看到的灵石蛋，至少要留一枚灵石守着蛋。
要不自己的残疾，可能就暴露了！
可是见面分一半，这特么的也太嚣张了，全是自己的它不香么？
寒炎找到了标记，重开新洞。
挖掘老洞，乐趣在于——人熟、地熟、情况熟，乐在其中！
打新洞，人生地不熟，很容易受伤！
可是禁不住一直打洞一直爽呀？
刚才消耗掉的残疾，得想办法找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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