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琰怀疑着这一切。
她学的道理很多，都是从书上看来的，还有她父亲教给她的。
章谦跟她说的，她是一点都不懂。
“你这是在狡辩。”
蔡琰的态度依然很冷。m.chuanyue1.com
甚至，有些有很深的失望。
她最近一直在读章谦的诗句。
不仅美，而且还有一种幻想。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是多好的诗句。
她现在在想，怎么会从章谦的嘴里念出来。
还是，纪晓岚早就写好了交给他的。
但是，那天题目是她父亲蔡邕随口出的。
难道纪晓岚有这本事，写了几十首诗句，任意蔡邕出题？
蔡琰当然是想错了，纪晓岚根本不用给章谦提前准备好什么诗句。
章谦背着双手，只是很潇洒的一笑。
接着指着眼前的人说道：“他们不需要监工，仍然如此的努力干活。”
“那是因为，我给他们希望。”
“他们在我这里干活，能养活一家子，等活干完，他们甚至有钱买土地，买工具。”
“你说，我是不是在帮他们？”
“是不是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他们一家家的有了希望，集小家为大家，我们大汉是不是才有希望。”
蔡琰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想了想说道：“你这是在为自己的奢靡找借口，你完全可以直接帮他们，为什么还要他们干那么多的活。”
“他们顶着烈日，如此的干活，你要给他们希望，完全可以将土地直接分给他们，直接将粮食分给他们。”
章谦叹了一口气说道：“你错了，你父亲错了，整个大汉的人都错了。”
蔡琰厌恶的看了章谦一眼说道：“我们都错了？那你就是圣人了？全天下就你明白。”
章谦不辩解什么，继续说道：“我就一个小世家，没落的小世家。”
“现在，也是在县里当一个小芝麻官。”
“我若开仓放粮，又能救济多少人？”
“全天下流民那么多，我能救济几个？”
“但是，我以工代赈就不一样，我让他们干活，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工钱。”
“这是他们应得的，那么，如果有其他流民知道了这些，他们不会一涌而来。”
“假如我开仓放粮，将土地直接分给他们，得罪了满天下的权贵。”
“那些大世家，会认为我人傻，会认为我好名声，我开仓放粮，我就那么点钱粮，分出去了，得了名声了。”
“那么，全天下的权贵，都会打压我，只会给我好的名声，称赞我，他们自己的钱粮会藏的更深，将我捧的高高的。”
“然后，驱赶天下的流民，将我的钱粮分光了。”
“然后，后面更多的流民来了，我没钱粮分给他们了。”
“这个时候，全天下的权贵都会出来骂我，说我是伪君子。”
章谦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一个口气继续说道：“而我，修建豪宅，满朝的人也许会骂我。”
“也许，我在天下人中，名声不好。”
“但是，他们不会打压我，不会针对我，我可以继续做我的事情。”
“我可以继续救助流民，我有多少能力，就救济多少人，不会有大规模的流民涌过来，最后我没有钱粮分给他们，然后让他们失望而归，甚至饿死在路上。”
“再有，不劳而获，他们不会珍惜。”
“同时，他们也不会觉得劳动可以改变未来，可以改变生活。”
“他们仍然过的浑浑噩噩。”
蔡琰这次没有说话，她是非常聪明的人，饱读诗书。
懂的很多的道理。
章谦说的道理，她对照古今，发现没人向章谦这样做过。
但是，从古到今，确实有很多所谓的大善人，他们救济百姓，确实博得好名声。
但是，他们的好名声，也没有改变什么。
此时，蔡琰心中有些乱。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蔡小姐，明天有空吗？”
“我准备一辆马车，带你到其他地方看看。”
蔡琰此时脸色有些微红。
一个男子邀请她，她不知道怎么处理。
她十几岁的年纪，非常注重礼教。
“我得请示父亲。”
说完，蔡琰匆忙而走。
章谦笑了笑，背着双手，慢慢的走。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一旁的张宁问道。
“是啊，蔡小姐跟你一样漂亮，饱读诗书，还懂音律，家世也好，我当然喜欢了。”
张宁张了张嘴，还以为章谦会狡辩几句。
没想到，他直接，非常干脆的就承认了。
这让张宁有很多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蔡琰先回去。
蔡邕正在看书，纪晓岚刚走。
现在纪晓岚白天比较少来。
他要忙着备课，过几天，他就要开课了。
不过，每天晚上他都会来。
“琰儿，你这是怎么了？”ωＷＷ.chuanyue1.coΜ
蔡琰脸还红着。
见到蔡邕，行礼之后说道：“父亲，我现在脑中有很多疑问，想请教父亲。”
蔡邕放下手中的书籍。
然后说道：“你说。”
“咱们回屋里说。”
蔡琰知道，章谦马上就要回来了。
她此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蔡邕满头雾水。
到了屋子里，蔡琰先给蔡邕倒了一杯水，然后才将章谦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父亲，这章公子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查其言观其行，现在我们只有查其言。”
“不过，他分析的有道理，若是他公开的开仓放粮，给那些流民钱，那么流民会蜂拥而至，不久他的这点家产，确实马上就被瓜分掉。”
“而开仓放粮，博取名声，这是很多大世家不愿意做的事情，许多大世家，现在还过着奢靡的生活。”
“他们有时候会建粥棚施粥，给流民几口饱饭吃。”
“听了章小友的话，给他们几口饱饭吃，那么过后呢？”
“这些流民还是一无所有，最后还是过上原来的生活。”
“老夫...”
蔡邕苦思冥想，想要用历史典故来解答。
结果他也回答不上来。
“明天倒是可以去看看，父亲跟你一起去，为父也想弄清楚有没有这个道理。”
“不管他说的是真还是假，能弄清楚这个道理，也不白费。”
蔡琰没有想到，连学富五车的蔡邕也无法解答。
难道章谦真的比天下人看的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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