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成功的时候人会觉得眩晕,或许我这次的这点成绩并不能算作成功,因为学习的革命道路上千曲百折,沟壑难尽,相对于那些常年保持年级前20名的人来说,这点成绩不过是他们光圈里面的一条日晷而已,但是,有几个人能想到一个孩子面对不期然而至的这份成绩所能感受到得喜悦。
在我下晚自习回宿舍的路上,我感觉到的我不是在走,而是在飘。
宿舍里早就炸开了锅,大家伙都在热烈的讨论着自己和他人的成绩。当我走进去的时候,大家纷纷向我表示祝贺,我真的有些感动。
那个纯真的年代,没有人会因为你取得了一点成绩而心生嫉妒或者心生怨恨,没有人会因为你取得了一点点成绩对你冷眼相对或者冷嘲热讽,他们能做的就是由衷的为你感到高兴。
闹腾了一阵子,大家终于都上床了,我和姜小哲还有牛志国开始了我们今晚的会谈。
牛志国说,你小子真是个人才。
我说,怎么了?
牛志国说,看不出来啊,你平时还没我用功,这次考试你竟然在张梅和张丽当中杀出一条血路,荣登我们班的第一宝座。
我说,侥幸,侥幸,呵呵!
姜小哲说,别谦虚了,好好搞,说实话哥真为你感到高兴。
我说,兄弟谢了。
牛志国说,有啥诀窍,赶紧给我传授传授。
我说,你又不是没看见,我哪有什么诀窍啊!还不是每天和你们一起去教室,回宿舍,吃饭,睡觉,哪来什么诀窍啊。
上面床铺上的牛德军探下头来,说,人家小害的诀窍哪能就这么轻易的说给你。
我说,去你妈的,我有那么自私吗?
牛德军说,咋没有,你的诀窍宁可告诉宋薇(就是)也不会告诉我们这些穷哥们。
我一听这话,有点不大对劲,就问,什么宋薇?
牛德军说,看看看,还装,班级里哪个不晓得你喜欢宋薇,也就你还自以为我们不知道。
我说,你胡说,我没有。
牛志国一听,乐了,说:哎呀,小害,你啥时候和搞到一块去了。
我说,什么搞到一块去了,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牛德军更乐了,说:听听,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
我急了,连忙解释,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没有喜欢。
牛志国立马结果了我的话茬,说,好啊,原来你和姜小哲一直讨论的就是宋薇,我还一直纳闷,你们到底说的这个是谁。小害,你真够可以,连我都隐瞒的那么深。
我说,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牛德军说,什么不是,不是你干嘛还给人家送书?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好,那天生日送书,我觉得我已经做的了,牛德军这小子还是看见了。
尽管心里是这样想的,我嘴上还是很硬,我说,我没给宋薇送过什么书啊。
牛德军说,还不承认,我都看见了,我亲眼看见的,你还想抵赖,赶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老实实交代你和宋薇的风花雪月的故事。
我说,真没有,真没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下子事情更大了,不光是一个牛德军了,全宿舍的人都发动起来了,大家根本不打算饶我,一宿舍的人恨不得都围到我的床前来,大家纷纷问我,是谁啊,哪个班的,长的怎么样,声音从宿舍的每一个拐角,到四面八方,都在问我。
我才意识到,说漏嘴了。
最迫切的是牛志国,一个劲的问我,是谁啊,我认识吗?快说说,快说说,是谁啊。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一瞬间,我的恋爱史成了公众新闻了!
关键时刻,还是姜小哲出来替我解了围,说,别问了,别问了,这是人家的隐私,有什么好问的,再说,说了你们也不认识,都睡觉,赶紧睡觉!
大家终于安静了,我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只是在心里默念,小蝶,今天说漏嘴了,其实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当然不是春梦。意外的是我梦见了小蝶,我们是在哪里,我们穿着什么样的衣服,我们说了些什么,都随着梦的醒来而被我遗忘的一干二净,我只是记住了其中的一句话,是小蝶说的,不可能。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句话,随后演变成了小蝶对我的常用语:不可能!
从那天晚上说漏嘴之后,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结,尽管小蝶已经知道了我喜欢她,可是小蝶并没有给出我答案,我也不明白小蝶心里究竟是怎样想的。当面问,好像不太现实,小蝶是一个和我一样腼腆的孩子,让她当面给我答复,难度绝对不亚于如何证明1+1=2。那就写份情书吧,这个比较现实。
我迅速草拟好了一份情书,转交给了小蝶。
我当年写情书的水平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记得高三时的一次作文课上,老师让自由发挥,我立马写了一份情书,老师的评语是:感情较真挚,文笔较优美、流畅。51分。这个成绩足以和班里很多女生的散文并驾齐驱。
小蝶很快就给了我回信。
当拿到这份回信的时候,我的心情有些激动,我的手如同买彩票中了一千万,拿着彩票对号码,以至于手不停的颤抖使得彩票被挥舞成了翻飞的蝴蝶。
我平息了一下自己高涨的情绪,打开了那份回信。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晚自习上顺利完成的。
当我读完那份回信的时候,我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做万念俱灰。
小蝶说:我们可以做最好最好的知心朋友,但是我们不能走在一起。
我不明白,为什么小蝶会不喜欢我?什么他妈的知心朋友,都给老子滚蛋。这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这可真应了梦里的那句话,不可能!
我的心在流血,我的心真的很疼,宛如手指用力的划过刀锋,让锐利的刀锋一遍遍刺痛皮肤,血如注!
我不明白,我要去找小蝶问个清楚。m.chuanyue1.com
终于等到下晚自习了,我不等老师出门就冲出了教室,全然不顾老师和同学们对我的侧目,老师在我身后留下了一个声音,这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我把小蝶叫出来,说,跟我下去!
小蝶顺从的跟我走到了操场边,说:什么事。
我说,你给我的回信我看过了。
小蝶说,哦。
我说,我想知道为什么?
小蝶说,不为什么,就是不可能。
我苦笑了一下,又是不可能。
我说,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小蝶说,不需要理由,说真的,我们真的可以做最好最好的知心朋友。
我一下子火了,我说:去他妈的知心朋友。
我有些歇斯底里,小蝶显然是被我吓到了,一句话也不说了。
我在心底里狂笑我自己,你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是吧。你他妈的算什么啊,你以为一直以来,你喜欢小蝶,小蝶也喜欢你,白日做梦,自以为是。在小蝶眼里,你就是公园里的一只猴子!Μ.chuanyue1.℃ōM
沉默了好一阵子,我开口了:我以后不会来烦你了。
我转身就走,小蝶说:我能说一句话吗?
我站住了,我等着。
小蝶说:其实当你过上若干年再想起这些事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是多么幼稚,多么可笑。
我轻轻飘出了两个字: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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