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怎么停了”秦梓舒本是闭目养神,此时睁开眼。这会她正在前往皇宫的路上。
绿柳下了车,过了一阵,回来道:“是戴太傅回京了,正进宫呢。”
秦梓舒闻言,直起身,猛地拉开车帘,向前望去。
绿柳见公主面色大变,一直怔怔地望着已空旷地宫门处,她小声提醒道:“公主……”
秦梓舒回神,回到车里,车再次往前驶去。
秦梓舒轻抚额头,大意了,她怎么把这事忘了。
前世固然是萧璟桓搅动江南,颠覆了王朝,可另一个导火索,却是戴太傅的新政。
朝廷税赋年年减少,而军队、官俸等巨额开支却是有增无减的,朝廷必须改革。
当初那些改革的法子,她看着挺好,但朝堂却是吵成一锅粥,还以为是奸臣作乱,但最终事实证明,民间没因新政获益,反而更苦不堪言,动乱加剧。
今世,她看住了萧璟桓,但这改革又该如何?
一路上,她神思不属地来到坤宁宫前。
看着坤宁宫那三个大字,若不是昨日太和殿的事,让她被闹得丢了那么大个脸,须得找父皇要个说法。
要不然,刚才在宫门口,她都想回去了。
“给娘娘请安。”
秦梓舒踏进坤宁宫,坤宁宫内众人都安静了。
众人默默注视着她,还是伍皇后反应最快,道:“快快免礼,过来坐。”
秦梓舒起身,往伍皇后身侧走去。
这时,在坤宁宫里请安的命妇们也纷纷向秦梓舒行礼。
秦梓舒一脸平静地示意免礼,坐在了一位侯府夫人让的位置上。
秦梓舒坐下,众人也安坐,但坐下后,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
二公主却不顾忌,她上下打量了秦梓舒一番,道:“妹妹,瞧你眼圈发黑,脸色也不好,这人啊,心得放宽才好啊。”
昨儿听到太和殿的消息,二公主就兴奋了一夜。
她想着喜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便专门进宫来看热闹,果然如此!
秦梓舒此时已整理好心情,她也用目光扫视了二公主一番,道:“二姊确实是心宽……”
二公主余光扫了眼自己丰满的腰身,心里恨得牙痒痒。Μ.chuanyue1.℃ōM
正要说话,长公主却是开口了,却是说的旁的话:
“蒋夫人,我听说这次皇榜下捉婿,你家拔得头筹了!
什么时候办喜事,可得一定给我们请柬,让我们沾沾喜气!”
蒋夫人本在看热闹,却没想到这把火烧到她身上,她不敢得罪长公主,忙道:“长公主客气,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
“咦,蒋夫人您捉了新科状元做女婿?”二公主笑了,明知故问。
蒋夫人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女婿中的是二甲。”
长公主闲聊般道:“我听说,那新科状元也被人抢走了,是哪位夫人啊?”
众人都抿嘴一笑,一位夫人幸灾乐祸道:“是屈夫人……”便开始绘声绘色讲了起来。
话说,太和殿的发生的事,那些守到外面放榜的人哪能知道?
等新科进士一出宫门,还没多远,各家的仆人都大显身手,开始抢人。
等到屈大人回府,才知自家居然把烫手山竽新科状元抢了,真是眼前一黑!
他匆忙向路桥告了罪,急不可耐地将人送走了。
二公主听完,叹了一句:“三妹妹啊,你也是作孽啊,好好一个状元郎,以后还怎么成亲啊?”
秦梓舒也笑了,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指,道:“二姐姐您不贵,想来他是养得起的!不如你把二驸马休了,嫁了他可好?”
二公主胸口一闷,憋着气道:“这人我可要不起。妹妹可知,这新科状元路桥,是个天煞孤星的命呢。犹克亲人呢,他克死自己父母不说呢,他的恩师,教导他两年,也被他克死了。”
秦梓舒捏手的动作一顿,猛得看向她:“你胡说八道什么!”
二公主看她急了,得意地挑眉:“我哪有胡说,京城都传遍了!
三妹妹,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他都拒绝你了,你还为他着急?
莫非你真的对他一见钟情了?”
秦梓舒知道自己关心则乱,她收敛神色,道:“若他真有这么不堪,父皇却想为我赐婚于他,难道你是觉得父皇会害我吗?”
“咱们天皇贵胄,他当然克不着皇族,只是其他女子,可不一定了。”
秦梓舒一时却反驳不得。
气氛正僵持着,一小太监小跑了进来,道:“三公主,皇上召见。”
***
天空艳阳高照,秦梓舒一路行来,汗湿粉面。
到崇政殿外,她顿了一下,深吸口气,然后踏入。
一进去,秦梓舒匆匆行了礼,不等叫起,便到右侧的椅子上坐下,低头闷着不说话。
嘉元帝也不理她,自顾自的批着折子。
过了好一阵,一盏茶都喝完了,秦梓舒见嘉元帝还是稳坐不动,便在放茶盏时弄出一些声响。
见嘉元帝依然无视,她像忍无可忍,道:
“父皇,您怎么都不跟我通气,乱点鸳鸯谱呢!”
“怎么?你也来怪朕?”嘉元帝放下折子,不快道,这事虽是他理亏,但他可不喜人当面指责。
秦梓舒神色却不见害怕,她小声嘟囔道:“我是受人之托才帮着照看路桥。这下可好,帮着帮着,把人心上人抢跑了。算什么嘛?”
嘉元帝终于肯正眼瞧她,道:“哦,那是受谁所托?”
秦梓舒起身,跑到他的桌前,道:“我哪能再告诉你,那不是有损清誉吗?”
“再说,路桥这么明晃晃的拒绝我,这下,哪家小姐敢嫁给他啊?”
“我现在是两边受埋怨!”
嘉元帝笑道:“那朕赐婚于他们不就好了!”
秦梓舒被这一将,她从哪去找个人配路桥?
但好在反应快,她作无奈状,道:“这婚事岂是两人之事!她的家族之前就不一定愿意呢,现在更不会愿意膛这混水了!而且,要是那路桥再找个借口推了,我那友人还怎么活?”www.chuanyue1.com
秦梓舒不想嘉元帝在这上面纠缠!
之前这么说,只是为了把她照看之事撇清。
她又道:“再说,我受的难可不轻,好心没好报,这下谁敢娶我啊!”
嘉元帝却是沉吟了会,道:“你说的好友可是吏部周尚书的女儿周倩茹?”
秦梓舒一脸懵地看着嘉元帝,怎么牵扯上她了
嘉元帝却是当她默认了。
他笑道:“话说,她离京不远了。林尚书和周尚书一直不对付,现在路桥成了林尚书的得意门生,这婚事周尚书定是不能同意,朕也不好下旨啊。”
秦梓舒装作没听见父皇随时掌控大臣家的行踪的事,而是赶紧撇清关系:“父皇,你乱点什么鸳鸯谱啊?不是她!”
嘉元帝笑笑道:“好,不是她,那是谁啊?”
“我……”她一时想不出好的说辞,只能生硬地转道:
“父皇,在说我的事呢,你别想糊弄过去。”
嘉元帝听了,想起之前的打算,道:
“那就让萧璟桓娶你,如何?”
秦梓舒又被将住了,她眨了眨眼,转移话题:“父皇,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怎么总想把我嫁出去呢?”
就知道她会不答应。把人拿捏住了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好处,让萧璟桓成了驸马,哪还会对她那么上心。她是尝到好处,不肯轻易松手的。
嘉元帝从容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既然你对他没那意思,就把他放出公主府吧,堂堂举子,在你府上没名没份的,算什么啊!”
“父皇,这……”秦梓舒一脸慌乱。
嘉元帝快刀斩乱麻:“我也是为你好,有他在府里,不好给你说亲啊!”
“不是,怎么怪我头上了?”秦梓舒不服了。
“好了,朕还有政务处理呢!高元,你带三公主去库房拿些赏赐,就当朕弥补你的损失了!再派人将值班的大臣们叫来!”
“父皇……”
嘉元帝已重新打开一张折子了。
秦梓舒见状,恨恨地跺了跺脚,气匆匆的走了。
等秦梓舒满脸怒气地从内帑里挑了好些东西,气势汹汹地离开了皇宫后。
众人得到消息,只当她受了委屈和敲打,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担忧。
却不想,秦梓舒刚出皇宫,她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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