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这是一股花香,梅花之香,丝帕之香,小野猫地图之香。
陶喜深深地自责,小野猫能够变成张小妹,同样也能变为米员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在易容术面前,都不是难事儿。
斗争经验太少,在南宋难混哪,怎么会迷了眼呢!
小野弥稳住身形,与陶喜的目光轻轻一碰,真是刹那间元神归位,一眨眼雌雄两分。
身份为什么会暴露,小野弥并不清楚。
可以确定的是,陶喜识破了自己的假面,傻小子的眼神明显失控了。
但情危势急,李清照身处险境,这些都顾不上了,必须果断出手!
作为一个专业的斥隐者,轻功是必备的绝技,一个纵身飞跃,小野弥就能在二楼开工。
可这次起飞遇到了莫大的阻力,陶喜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显然是不希望小野猫暴露刺客的身份。
两人正在纠缠,就听得“啊”的一声惨叫!
客栈内的气氛更加紧张。
一道灰影从勾栏的腰棚处飞出,几乎与此同时,影子背后有人扑通一声栽倒。
高手出击,快!准!狠!
“咔嚓!”,木梯的一侧栏杆断为两截,那人双脚借力发力,直奔二楼而去!
尉迟修见状眉头一皱,将腰上挂着的那杆烟枪摘了下来,顺手一旋,运笔如风,陶喜这才看清,原来是一支镔铁判官笔!
笔尖森森,夺命不留情。铁环绕绕,勾魂何须判!
在风声中,尉迟老帅也起飞了!
当然不是老牛慢跑,更不是翩翩而舞。
而是如同火箭发射一般,目测百公里加速不到一秒,最高级的跑车也自叹不如。
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尉迟修与灰影在半空中遭遇,导弹拦截系统终于发挥了威力。
出乎意料的是,两人一开始都没有让兵刃亲密接触,而是先对了一掌!
嘭!!!
强大的掌力阻止了彼此上升的趋势,迫使他们只能选择自由落体,脚踏实地重新蓄势。
已经有一个探事卒跑过去查看那个倒地的男子,声音发颤,语带悲伤。
“禀老帅,丁曹司胸口中剑,已经......”
尉迟修将手一摆,面色冷峻,深深地叹了口气。
“哎!丁曹司今日惨遭不测,都是老夫的罪过!耶律不破,你是怎么发现的,他是老夫最得力的属下,不会这么轻易露出破绽。”夶风小说
对面站着一位灰袍大汉,虬髯虎须,面孔黝黑,看不出丝毫的惊慌,反倒是淡定一笑。Μ.chuanyue1.℃ōM
“呦嚯!托黑山神的福,几年不见,尉迟大帅风采不减哪!不过嘛,就是记性大不如前了,要不然这位仁兄也不会丢了性命,可惜啊,可惜!”
“老夫怎么会忘记?不过勾栏里在唱大戏,丁曹司又隔着你至少两个人,这样都能听见动静,除非......”
“不错!锁骨链的第二节和第三节之间有一个扣环,只要按下去,就会弹出飞爪,卡住琵琶骨,天神也难逃,这可是你们探事司的拿手好戏。”
耶律不破对探事司了如指掌,尉迟修并不奇怪,他奇怪的是自己的手下为什么会暴露。
“不过他并没有出招,就算你练成了摄音术,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吧。”
“托黑山神的福,他的手过早地碰到了扣环上,也许是太心急了,也许是你突然闯进客栈吓着他了,呵呵,从那一刻起你的丁曹司就已经是死人了!”
陶喜吓得吐了吐舌头,幸亏自己没和小野弥乱说什么,这家伙的耳朵太好使了,简直就是个声波探测器,金属环发出那么细微的声音都能感知得到。
尉迟修将判官笔一挥,强压心头之火:“耶律不破,今日你被困此地,插翅难逃!你本是辽人,何苦为金狗卖命!若是听得良言相劝,投我皇宋,或有戴罪立功的机会,当年你我的恩怨也可一笔勾销!如其不然,哼哼!休怪老夫笔下无情!”
威胁一个势均力敌的高手,一个身怀绝技的好汉,一般来说会产生两种反应,要么破口大骂,视你为仇寇,要么仰天大笑,当你是小丑。
耶律不破选择了“二般”,直接无视!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尉迟修老爷子连小丑都没当上,直接被怼成了空气!
就见他双耳耸动,指着楼上叫道:“哎,耳朵太灵了也很痛苦,大爷我就是见不得女人受欺负,你们看看,房门就要开了!”
话音未落,半弯下腰,一个箭步冲向柜台,奔着陶喜和小野弥就过来了!
这个路线很怪异,所有人都没想到。
要上到二楼,耶律不破可以再次顺着木梯跳上去。
当然也可以往回退,通过勾栏的戏台向上攀爬,那里的位置比较高。
偏偏剑走偏锋!
柜台这个方向其实最靠近尉迟修,他这是往老爷子怀里撞!
最叫苦不迭的是陶喜,本来是看热闹,现在成了被看热闹!
吓得一缩脖子蹲下去了,小野弥气得假面上粘的胡子差点都掉了,忍不住轻声呵斥:“你个胆小鬼,他不是冲着咱们来的,怕个什么!”
耶律不破擦着陶喜的脑袋就飘过去了,在柜台上轻轻一点,直接越过了二楼的栏杆,登顶成功。
还留了句话:“小娘子,你装男子的声音还差点火候,哈哈!”
声音呼啸而过,就像救护车鸣笛飞驰似的,多普勒效应非常明显。
尉迟修干瞪着眼,这句话没头没脑,也不知说的是谁。
等众人回过神再想拦着,早就晚了。
二楼之上......
哐当一声,惊煞众人!
地字二号丙房的门被踢开了,李清照成了人质,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咽喉处。
抖动,是一种很不稳定的状态。
李清照在抖!匕首在抖!拿着匕首的手也在抖!拥有这只手的人也在抖!
四大名抖!
一般人心脏受不了,因为这种不稳定的状态渲染出非常紧张的气氛。
耶律不破挥剑逼退几名守在门前的御营士兵,但不敢贸然出手。
那个劫持者,书生模样,披头散发,鼻青脸肿,面部肌肉完全扭曲,显得很狰狞。
面对着一个非职业的杀手,耶律不破反而感觉很难办,因为他听不懂也看不懂任何有用的信息,恐惧会让他丧失理智。
这种无奈,就好比一个拼命操盘的主力,遇见了一个从来不看盘的散户,很头痛。
“不要过来!都给我让开!不要逼我!给我备马,赶紧备马!”
书生声嘶力竭地吼叫,从古至今,劫持者都是一个套路,一旦被发现,就必须找到交通工具逃跑。
书生和李清照,两张惊恐的脸,正对着耶律不破。
僵局总要打破,终结者来了,很血腥的方式。
以至于多年以后,这段回忆始终是李清照的一个噩梦。
“噗!”
血,四处喷溅,仍未冷!
“呃!”一声闷哼,书生缓缓扭过头,鲜红的箭镞穿透了脖子,眼神里闪烁着痛苦,悔恨,甚至还有一点解脱,最后彻底地凝固。
可能想看看背后是谁吧,但生命剩余的长度已经耗尽,不允许他完成一百八十度的转向。
李清照被书生惨白而绝望的脸给吓着了,这是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恐怖体验,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逝在眼前,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视线一片模糊,大脑已经不听使唤。
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地,一个死,一个晕。
耶律不破鼻尖上渗出冷汗,对面一把弓箭,正瞄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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